扇扇眠森

漂泊止于恋人重逢之时

© 扇扇眠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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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随便摸一条鱼要什么名字(短Fin.)

*心外医师paro,追人流水账

*不是专业的,错误很多,看着玩就好啦!

*借地广告![《怎堪相逢》预售地址 ] 有GN询问是否会有场贩,这我真不太清楚,有好心的GNS愿意接受我的寄卖吗!请联系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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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师,我最近时常头晕心悸,心情焦虑。心律124次/分,室性早搏8次/分,早搏连发,室性心动过速,您看情况严重吗?我还有救吗?”


清晨七点四十五分,刚跨进值班室的周泽楷垂头阅读完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张纸条,随即将它折叠起来,连着签字笔一道放进衣兜里。他在房间中央若有所思地默立片刻,对着桌上一盆养得绿油油的空气凤梨慢慢抿起嘴唇。

秒针滴答声钩挂着晨光,暖色调的光线奋力挤入被无菌布覆盖住的窗户缝隙。细长光斑乱撒一地,碎银屑似的,又被门外隐约可闻的交谈声震得悄悄发颤,逐渐由温和变得晃眼起来。周泽楷看了一眼腕表,对着窗面整理了下衣领仪容,拿上听诊器推门而出。

“小周?今天也是第一个来的?”

周泽楷向来人点头,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也跟着紧了紧。江波涛的一头毛还是乱的,眼下挂着值夜班后必然会出现的乌青,他打了个哈欠,把手里的病历本递给周泽楷。

“昨晚可不安生。109床的那个孩子,室缺修补术后心包积液,半夜胸水引流,完完整整折腾了一宿。你看看,这本是新的。”

周泽楷将病历本翻开,迅速通篇扫了扫:“白细胞细菌感染……输过血了?”

江波涛点头:“400ml红悬加400ml血浆,今早能喝点粥了。”

“嗯。”他将病历本合上递回去,“早餐在桌上。”

“谢了小周。”江波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实习期间就忙成这样了,真不晓得之后要怎么办啊。你的医师资格证下得早,绝对赶着头一个被压榨。今天又要去旁观手术?”

周泽楷摇摇头,又点点头,抿嘴笑了笑:“踏实点好。”

“也是,那行,你赶紧去吧,回来借大家看看笔记,咱一起学习学习。”江波涛深知他这位同门的做事风格,便也不多问了,搓着双手准备去吃早餐。两人错肩而过,江波涛衣摆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时候,周泽楷突然回头。

“昨夜的急救,”他问,“谁做的?”

“怎么了?”江波涛往后仰头回来,“是叶医师吧,我看做穿刺时那手快的,都有残影儿了。”

周泽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又评价说:“很厉害。”

“今天的三台搭桥术也都是叶医师接的,这都连着快二十四个小时没休息了,心外科人才少而精果真名不虚传。”江波涛挥了挥手,笑说,“小周加油,顶梁柱地位也指日可待啊!”

周泽楷笑了笑,算是应了这话,江波涛惦记着早餐,也连忙放回腿匆匆走了。

通宵急救,趁值班室清早没人,在桌上留一张纸条给他……

他的位置不会有人乱动,靠里,桌上资料堆得高,放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不怕别人拿走。周泽楷垂下眼来,衣兜里的手指将那张纸条弯来绕去摩挲了个遍。

果然是他。


周泽楷走进除菌室,接过护士递来的防护服走到墙边座椅旁更换。他将双臂贯进浅蓝色的袖管里,又反手去拉背后的简易拉链,这时——他忽然触碰到一双温热的手。

那双手分工明确,一只轻轻摁住他腰脊,一只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让开位置。周泽楷还没来得及转头,那只手再流畅向上一提,飞快地帮他把背后的拉链拉好了。

“小周早啊。”手的主人在他的背后轻快地招呼道,又不怀好意地凑近了,好似与他耳语般,“今天的手术,要不要来做我的副手?”

周泽楷一僵,差点被这点温度灼伤背心,他沉下肩骨,挺直背脊,转身摇了摇头。

叶修收回手,扫兴地耸了耸肩,他慢吞吞走回盥洗池边重新冲洗消毒,水流很弱,周泽楷看见那只白皙瘦削的手背上淌满了一络络细细的水痕。

“为什么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来旁观一台哥的手术,还没这福分呢。”叶修不理解似的问,“我主动开口追求你,你怎么不动心呢?”

“……”周泽楷无言以对,赶紧摇头,挤出一句,“不是……”

“那就是动心了?”

“呃……”

“学术问题,别想复杂嘛。”叶修甩甩手,指尖水渍乱糟糟地滴下来,他回头看周泽楷,“支架放置冠脉搭桥杂合术,带瓣膜置换,不停跳,狭窄度超90%的,还心包积液……真不来看看啊?”

这怎么可能不来,周泽楷思考半天,终于酝酿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旁观学习。”看见叶修眼睛一亮,又赶紧加道,“不做副手,还不够格。”

“真谦虚,就欣赏你这样儿的。”叶修点点头,还看着他,“你既然不想做一助,就做二助吧?”

周泽楷只得再说一次:“来旁观学习……”

说不动啊。叶修放下眼睛,勾了勾耳后的口罩带子,遗憾道:“好吧好吧,那就做旁观。有什么事儿我喊你,递个剪刀镊子注射点肝素硝酸甘油总可以吧?”

这与做一助二助有什么区别啊?周泽楷不说话了,将笔与记录本分置两手,满席占用,叶修看他动作,可惜地问:“小周,我就想帮你戴个手套,这也不给我机会?”

周泽楷:“……”这样也行啊?

他不擅长说话,在不适合说话的时候,当然更不会说话。叶修看他装哑巴不接茬,没辙了,只好表示看你可怜放你一马,自个儿戴好口罩手套,转头推门往隔菌里间去了。


不用追溯前文翻查旧账,事情也挺直白易懂的:叶修对他有意思,并且在追他。周泽楷虽然没太想明白原因,但对这一事实,他还接受得蛮好。办公室单箭头,本来挺尴尬的一事情,好在叶修做得不尴尬,时不时来招几句,招完就走,光进入你的思想,不进入你的生活。

周泽楷偶尔也被招得动心,觉得叶修挺可爱的。他直了二十多年,一时弯不过来,又觉得叶修滑手不好拿捏,又比他资历老,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保持观望。

他甫推开门踏进手术室,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玻璃隔窗外挤满了前来观术的应届实习生,跟他来了个遥遥相对面面相觑。这间心外科最宽敞的手术室内,除了正在为患者做全麻的苏沐橙与几个著名医疗媒体记者,竟然就只剩他和叶修两个人。

这人果然是故意的吧?

周泽楷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炽烈的无影灯下,叶修的背影轮廓被光线切割得无比明晰,光影所成的金色镶边毛刺刺刮着周泽楷的眼球,在他瞳仁里强行烙进一个修长瘦削的人形。

周泽楷正看着,叶修回头了。

带上口罩,站到手术台边上的叶修瞬间展现出一种冷清的气质,他站在泛冷光的手术刀盘旁,似乎带着点器械般特有的冷血味道。纯白的棉布边横过他的鼻梁,从眼睑下方轻柔地覆盖过去,将他所有的表情都遮掩在无菌的环境下。

但周泽楷还是看见他笑了。

 

无影灯好似一轮旭阳,灵巧袖珍的止血钳,银白雪亮的手术刀,浅蓝柔软的无菌布,在宽敞的手术室里酿出来一股独特的肃穆感。麻醉完毕,叶修已经开始动刀寻找大隐静脉,他娴熟利落地切开患者左腿脚踝凹陷处,迅速沿回路向上分离,切断分支后钳夹止血,结扎远心端,手起刀落,飞快地将大隐静脉剪下了。

他手法精准漂亮,周泽楷难免想看仔细一些,于是往前靠近两步。

“小周,来做缝合。”

叶修似乎有所感应,又似乎只是随口一句。周泽楷看了他一眼,叶修没有回头,他迅速将笔与记录本放下,立刻上前接手。

叶修呼了一口气,口罩上的皱褶被他吹得鼓了一鼓。锋利的刀刃标尺般在胸口正中处精准有力地划出血线,将长久受困幽深黑暗中的心脏暴露在强烈光线下。叶修将心包剪开一个小口排出积液,再利用真空吸出,周泽楷在他一侧迅速做着皮肉缝合,忽然皱起眉头。

“前辈,有轻微凝血功能障碍……”

“继续缝,缝好弹力绷带绑三层。沐橙申请血小板备用,准备凝血酶原。”

叶修发丝都没颤一下,安装固定器,继续动刀。他头颅微垂,修长的脖颈后突着一颗圆润的脊柱骨节,正在白皙的皮肤下轻微滑动,可惜周泽楷还暂时欣赏不了,他剪过线绑好绷带,刚抬头,看见叶修又在做另一个步骤了。

手术室内观术的记者低声询问起一旁的同行:“叶医师手上那个三个分支的透明导管是什么?”

“是冠静脉窦逆行灌注管吧?毕竟心脏不停跳,不能直接切吧?”

“不停跳……搭桥术倒是常见,这是要做主动脉瓣膜置换?”

“估计是吧,应该会在心脏节律的空跳里捡空子……他动刀了。”

 

“沐橙逆行灌注氧合血,注意监测体征。”

泛着白芒的细小刀片被一双即便带着手套也极其好看的手灵巧探入血红的胸腔里,叶修将主动脉切开,将钙化狭窄的瓣膜迅速切除剥离,并取出内部阻积的大量血栓。无菌布中央切口下的心脏依旧跳动着,生命迷人又顽强,正生生不息搏动在他掌心。

周泽楷看了一眼叶修,他发现叶修的眼睛很好看,眼尾下耷着,平时看起来没精打采,衬在口罩上方却显得很专注,好像在凝视着生命的流动。

“血太多,看不清了,”叶修突然出声了,“小周清理手术野。”

周泽楷回过神,老实照做。他不仅将胸腔内液都吸除干净,还帮他把冠状动脉的切口一并打扫干净了,叶修一笑,垂头开始缝合固定人工瓣膜。

“逆行灌注氧合血500ml。”

“氧合血250ml。”

“好了,地塞米松8mg,普多卡因60mg。”

叶修一句一句说,开始着手吻合患者的左乳内动脉与左前降支,周泽楷就在他身旁做肌肉注射。手术刀与组织剪反起的碎光从叶修手心中绽放出来,从他眼睫一旁细碎地溜蹿过去,再斑驳着印上他的脸颊。从容与精湛好似化为了那些流芒,周泽楷用余光追逐着,看着它们融进叶修身体里。

 “小周,阻断钳拿一下,要弧形的。”叶修阻断了部分升主动脉,将三段大隐静脉近端分别吻合于升主动脉,随后他放开阻断钳,开始检查血流是否正常,“下一步,接血袋,凝血酶原注射准备,现在要造影剂200ml。”

周泽楷闻言,飞快地皱了皱眉:“要做冠脉造影?”

“要做,快动。”

观术记者之一难抑惊讶之情:“瓣膜和搭桥就做好了?好快,这才三个多小时吧?”

另一个则更加惊讶:“我记得才说病人是凝血功能障碍啊,是冠脉造影禁忌症吧?换瓣搭桥都应付过来了,怎么叶医师现在还要做造影?”

“听说狭窄度快有95%了,看不清不行啊!只是轻微的凝血障碍,叶医师应该有把握吧?等等……好像发生动脉痉挛了!”

叶修自然发现了,立即反应道:“小周,硝酸甘油0.3mg冠脉注射。”

周泽楷抽身行动:“血压在掉。”

“报给我听。”

“60。”

“55。”

“52。”

“46。”

“叶修,40了。”

“多巴胺80μg/min静脉给药。”

“42。”

“45。”

“继续。回到60以上,注射硝酸甘油。”

“这反应……决断力确实厉害,副手行动力跟得上,高水准。”一人评价说,“还要继续做冠脉造影?血压这么低,容易休克吧。”

“凝血障碍,现在要是休克了,不就等于挂了,速战速决吧。”

“叶医师的每台大手术啊,都跟悬疑惊悚片似的……”

静谧的环境放大了细碎的聒噪议论,血压在缓慢回复,叶修似乎也松下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走静脉导丝,终于支架顺利放入,撑开病变血管,随后他迅速缝合心包,总算大功告成。

“放置胸腔、纵膈、心包引流管。沐橙监测心率,小周来关胸。”叶修将手术剪递向周泽楷,向后一退,让出位置,“来露一手,上吧。”

 

周泽楷从更衣间内走出来,刚过拐角,看见叶修靠在除菌室走廊墙边,举着两只胳膊,甩手腕。

不眠不休高强度工作近30个小时,可不只是犯手酸这点毛病。心外手术组要是忙起来,累得每隔几秒就愣神都是常态,刚才这台手术病况复杂,时间紧急,患者又年纪偏大,不能延后术期,叶修找不到人搭术,要找,只能找他。

周泽楷忽然笑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腿向叶修走过去。

叶修还在低头专心致志揉手腕转脖子,察觉到他靠近,直起背脊,收手揣回白大褂的衣兜里。

“缝线的手法挺好看,”叶修笑笑,故意说,“缝线的手也好看。”

周泽楷应道:“前辈也好看。”

好看?哪里好看?你倒是夸个明白。叶修哑了两秒,从容应了:“必须的。看我做手术不亏吧,什么感觉?”

“学到很多。”

“和我搭伙能学到更多。”

“是啊。”

叶修突然定定看着周泽楷,头一次见面似的,将他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周泽楷任他看,往前两步,靠近了,把手缩回衣兜里,拿出一张揉皱的纸条,放进叶修手心。

“这是什么?嗯……周医师,我最近时常头晕心悸,心情焦虑。心律124次/分,室性早搏8次/分,早搏连发,室性心动过速……”叶修照着纸条念道,他抬起头看向周泽楷,忽然露出促狭的笑,“尤其是看到您的情况下,还会口干舌燥,邪念横生。您看这情况严重吗?还有救没?给句准话吧。”

 “很严重。”周泽楷贴近他耳朵,慢慢地说,“我来治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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